你翻過那83頁PPT嗎?不是課件,是舉報書——每一頁都貼著錄音轉錄稿的頁碼,97段音訊裡有學生顫抖著問“王老師,這筆錢到底去哪了”,也有王竹卿在會議室裡敲著桌子說“籤不籤?不籤,畢業證壓半年”法律。236份憑證,一張張銀行流水、會議通知、報銷單、放棄補貼承諾書,像一摞發潮的舊檔案,堆在四川大學機械工程學院某間辦公室的角落,沒人主動拎走。
事情倒著看,反而更清楚法律。2024年9月18日,一場標著“中日韓智慧裝備前沿論壇”的會議,在成都某五星級酒店開了三天。學生私下傳,會務手冊上的日期被紅筆圈了三道,有人悄悄把日程表撕了半頁。王竹卿站在主席臺念開幕詞,臺下幾個碩士生低頭看手機,微信里正炸著:“他真敢定這天”“上次勸他換日期,他說我們‘歷史包袱太重’”。更早一點,他讓一個博士生往一本註冊地在臺北、編委名單裡混著幾個“臺灣國”字頭頭銜的期刊投稿,學生卡在系統上傳介面,猶豫了四十三分鐘,最後沒點傳送。
再往前推,是錢的問題法律。2023年,兩筆合計117萬元的科研經費,分兩次匯往日本一家名為“Innovatech Lab”的賬戶。沒合同,沒外事審批單,連學校科研院的備案系統裡都查不到對應專案編號。學生查到後去問,王竹卿揹著手站在實驗室門口,說了句“專案需要”,轉身進了電梯。電梯門合上前,他補了句:“你們管得倒寬。”
那十八萬會議註冊費,是按人頭收的——每人三千二,五十六個學生,一人交一次法律。錢全進了“蓉科會務服務有限公司”,法人是王竹卿妻子,她佔股62%。接著,學校賬上又走了一筆十二萬元的“場地租賃費”,收款方,還是這家公司。同一場地,同一場會,學生掏一遍,學校再報一遍。有人小聲嘀咕“這不等於白賺六萬?”,王竹卿擺擺手:“流程走通就行,哪那麼多為什麼。”
資料呢?實驗記錄本被收走過三次,第三次還回來時,某組關鍵引數的墨跡明顯是新補的法律。一篇關於微納結構仿生塗層的論文,被投到《Materials Today》《Surface & Coatings Technology》《Journal of Alloys and Compounds》——學生自己數過,至少28篇存在內容高度雷同、僅調換圖表順序或重寫摘要的情況。有碩士生攥著原始程式碼和原始電鏡圖去討第一作者,王竹卿把茶杯往桌上一蹾:“畢業證還在學院鎖著,你急什麼署名?”
去年底,那個自願放棄助研津貼的協議,發到每個人郵箱法律。PDF標題是“Sichuan University_Mech_Ethics_Commitment_V2.3”,末尾寫著:未簽署者,學位授予流程自動延遲180日曆天。那天晚上,實驗室燈亮到凌晨兩點,印表機嗡嗡響個不停,紙張邊緣微微卷曲——像某種沉默的、被燙平的抗議。